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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悔改時期

2. 兩個關鍵經驗

兩個突然事件使方濟的生命出現轉折,使他短暫地從既定的生命道路上摔出。可惜,當他獲得了足夠的休息,又重拾舊有的道路,返回原先道路中斷之處,依循舊道繼續前行。

1). 生病

第一個轉折事件是生病。方濟被囚禁於貝露琪亞時染上重病,他被父親贖回時帶著這個病況返回家中,他二十一歲那年疾病限制了他的行動數月之久。他恢復健康的過程非常緩慢,甚至必須倚靠拐杖重新學習如何行走。

這個疾病使他經驗到一個深刻的神修幅度:人們無法描述的恐懼,佔據方濟整個內心,他對世上一切美麗的事物都不再感到興趣,世界雖大,他卻感覺無容身之地,生命中沒有他可以扮演的腳色,沒有必須完成的使命。整個虛無威脅著他,拉扯他進入無底的深淵,進入死亡。

2). 騎士夢

不過,這樣的沮喪與低潮並未延續太久。方濟病情好轉後,便淡忘了病中的思慮與體驗,又因為似乎重新看到一點未來,重新發現生命的願景,立刻便克服了那種虛無的感受。這是很容易理解的,因為欲改變長久生活所形成的習性,談何容易。

方濟由於閱讀著名的英雄詩篇與故事而重新燃起騎士夢,憧憬著當時著名國王將軍的英雄事蹟。因此,當他一旦聽說這一切並非只停留於文學故事中,而是有可能成為真實的時候,他的虛榮心立刻驅使他採取行動。方濟得到消息,Apulia城著名的騎士Walter of Brienne正招兵買馬,便立刻起身前往投效,企望藉以獲致殊榮。他的生命重返被俘虜坐監之前的軌道上,他的思想完全被馬鞍、盾牌、長槍所充滿。方濟虛浮而盡其可能地裝備自己,為自己選擇了最沉重的武器。幻想著自己將因此而成名,甚至取得騎士的地位。

3). Spoleto山谷的神祕經驗

二十三歲的方濟帶著這種夢想上路。然而,從亞西西出發,往南走了尚不足40公里遠,就在Spoleto城碰到了第二個重大轉折。某種新的事物在這裡第一次出現於方濟的生命中:他在內心深處、在下意識裡、在一個夢境中,聽見一個白天裡無法覺察的聲音,他的整個計畫都被質疑,騎士的理想被推翻,被認為太過輕率。

整個過程的發生有如一段對話。那聲音問道:「方濟,誰能給你更多的賞報?主人或僕人?富人或乞丐?」他答說:「主人與富人能為我多所做為。」那聲音說:「那麼,你為何離棄主人而獻身與僕人?為何揀選乞丐而放棄無窮富有的天主?」

這個神秘經驗使方濟開始質疑自己:為什麼把Walter of Brienne當作主人呢?其實他只是一個僕人:甚至他所服侍的教宗,最終也不過是一個僕人。現在方濟發現整個世界的隱密都被揭開:所有的人都只是僕人而已,都不是主。只有一個主,他超越於一切受造物之上。只有「這一位」可以要求方濟服侍他。然而這一位到底是誰呢?什麼是方濟生命的具體使命呢?這個問題在Spoleto尚沒有得到解答;不過,有一件事是非常確定的:雖然,從出征途中折返將使他遭受恥笑與侮辱,他也不能繼續前往Apulia了,必須返回亞西西,並耐心等待在其內心響起的神祕聲音再次向他發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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